Vibe Coding 时，AI 的记忆该存在文档里，而不是对话里

很多新手做 Vibe Coding，用的还是和 AI 聊天的方式：打开一个窗口，想到一个点子，马上让 AI 开始写代码。做一个简单功能、一个 demo，这样没什么问题。

可一旦事情变复杂，或者换了个窗口，AI 就把之前说的前情提要全忘了，你又得重新交代一遍。时间一长，做出来的东西越跑越偏，和你当初在第一个窗口里讨论的完全对不上。

核心原因就一句话：

Vibe Coding 的时候，AI 的记忆不应该存在对话里，而应该落在文档里。

把讨论的结果落成文档，再让 AI 照着文档去干活，从「对话驱动」变成「文档驱动」。

这一篇以作者自己做的 App CATALK（一个记录猫咪叫声的软件，已上架 App Store）为例，讲清三件事：对话里聊出来的方案怎么变成文档；文档怎么推动 AI 开发；项目里还有哪些文档一直在配合工作。

问题一：上下文不够，会丢细节

AI 每次回答你，都要把整个窗口里的聊天记录和看过的文件全带上，这些内容叫做上下文。上下文是有限的，不是你聊多少它就能塞多少。

快装满的时候，Agent 工具会自动把前面的对话压缩成一段摘要。压缩完大方向可能还在，但聊过的那些细节就可能没了。

问题二：注意力会分散

就算上下文还没装满，对话一长，AI 也容易抓不到重点。它往往更在意你最近说的那几句，前面早就定好的事，反而容易被忽略。聊得越多，忘得越多。

问题三：不能跨窗口

每一次新对话，对 AI 来说都是全新的。换一个窗口，你前面聊的东西它一点都不知道，只能从头再讲一遍。

所以作者非常不建议在 Vibe Coding 时做「聊天式开发」：过程随机、不可控，容易丢记录，还要花大量时间在解释和对齐信息上。

一个真实的例子

作者给 CATALK 做 2.1 版本时，在同一个窗口里从下午 3 点半一直聊到晚上：

• 前后一共发了 12 条消息，最长的一条 800 多字；
• AI 边读文件、改文件、出设计稿、跑测试，一共动手了 130 多次；
• 光是其中一个功能，就改了 6 版设计稿。

这么长的一段对话，如果结果全留在聊天里，聊到后面别说 AI，作者自己都不知道最早定了什么，还得回去翻记录。

正确的做法很简单，就一个习惯：把聊天当成讨论，但讨论的结果一定要让 AI 写成文档。

这里的文档一般指 Markdown 文件（.md）：一种带简单格式的纯文本，人能看懂，AI 读写最方便。

为什么文档能解决上面三个问题？因为文档存在你的电脑里，不在对话里：

文档不是记一个结论就完事了，还要把讨论的前因后果记清楚：

1. 为什么开始讨论
2. 定了什么结论
3. 为什么这么定
4. 哪些不做
5. 为什么不做

因为下一个读这份文档的 AI 并没有参与你上一轮的讨论。它只看到一个结论，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，很可能重蹈覆辙，把你否掉的方案再做一遍。

CATALK 需求文档里的两个例子

例一：决定 + 理由。 PRD 里有一条决定：不论视频长短，用户的流程都一样。后面紧跟一句理由：用户的操作路径保持一致。

例二：不做 + 原因。 还有一条写的是「不做 App 快捷入口」，原因写在旁边：作者自己遇到猫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打开相机录像，而不是打开 App。

这样一份讨论文档，五项都有着落：

不要只记结论，推导出结论的理由也要记下来。

建议你每次 Vibe Coding 和 AI 聊出一个方案之后，都这样跟 AI 说：

把我们刚才定下来的内容写进文档：
1. 写清楚定了什么
2. 写清楚为什么这么定，哪些不做、为什么不做
3. 写完先给我看，先不要写代码

就这三句话，文档就能写好。注意最后一句：先不要写代码。先确认文档写对了，再进入开发。

下一步，就是用文档去推动 AI 开发。注意，是照着文档开发，而不是照着聊天记录开发。

例子：录完一声之后的「补充信息」页

CATALK 有这样一个功能：用户录完一声猫叫后，让用户补充一点信息，比如加一个封面、留一段视频、写一句当时的场景。

这个页面怎么设计最合适，作者拿不准，就在对话里让 AI 先出设计稿，做成一个 HTML 页面。前后一共调了 6 版：

定稿落在两个文件里

最后定下来的这一版，讨论结果和最终版都定在了这个 HTML 文件里，能直接预览；规则和理由，也写进了需求文档 PRD。

然后 AI 开始写代码。这时它是直接照着 HTML 和 PRD 去开发的，而不是回头去翻前面那一长串聊天记录、从里面找支离破碎的信息，开发效率和准确度都会高很多。

这时就算随便换一个新窗口，新的 AI 读一下这两个文件，马上也能接着写，不用再做太多解释，也不用复述背景。

总之就一句话：AI 的记忆应该放在文档里，而不是放在对话里。

前面讲的，都是从对话里整理出来、和某一个功能相关的文档。真正开发时，项目里还有几份文档一直在配合工作，大致是这样流转的：

1. AGENTS.md：在项目最外层，写着这个项目的规矩，AI 每次开工都会先读它；
2. README：AGENTS.md 会指引 AI 去读进度文件 README，看看做到哪了；
3. PRD：需要做新功能，就先改需求文档 PRD，等你确认了再写代码；
4. 写代码：干完活，再把进度回写进 README。

所以不管开哪个窗口，AI 都知道从哪里看项目进度、照什么规则开发、做完要记录什么。这四个文件的具体写法，可以看 用 4 个文件让 AI 自己跑完开发闭环；PRD、设计规范这些文件怎么来的，可以看 从想法到验收的五步开发法。

Vibe Coding 和日常跟 AI 聊天最核心的区别是：Vibe Coding 靠的是有规划、有条理的本地文档驱动，而不是一时兴起的一句话，加上乱七八糟的聊天记录。

回顾整套做法：

1. 认清问题：只靠对话，会遇到上下文不够、注意力分散、不能跨窗口三个问题；
2. 写成文档：聊天只是讨论，结果让 AI 写成 Markdown 文档；
3. 记前因后果：定了什么、为什么这么定、哪些不做、为什么不做；
4. 照文档开发：让 AI 照着定稿 HTML 和 PRD 写代码，而不是翻聊天记录；
5. 让文档流转起来：AGENTS.md → README → PRD → 代码 → 回写进度。

AI 的记忆应该存在文档里，而不是存在对话里。